“及时”的呈现——徐舜
我2007年的作品都来源于现实的场景或事件,和虚构无关。在当下这个高密度的、巨大的现实面前,每个人都是愚蠢和无能的。我尽可能保持冷静,免得使自己更愚蠢。我需要维持住自己的现实。人们习惯用一些时髦的消遣去遮盖自身的现实,如果文化变得时髦有趣,就有可能失去自省的能力。我尽可能地去拟仿这个国家的现实,也更侧重于“及时”这个概念。现实每分每秒都在变化,有些真实存在过的事物到达我这儿时,信息已经很微弱了。我很喜欢这种感觉——它不再血腥了,但它确实是血腥的。有些无聊而悲伤的事物总能吸引我,我会把它归纳并还原出来。作品对我来说只是“呈现”,是一种有限对无限的模仿。
当一个事件发生时,我们只是获得了信息,而无法理解其中线性的结构。当你试图再现时,也只是一种追忆。我们解读到的只是有关图像的日常经验,其中模糊的时间感也会使人困惑:它已经发生,还是即将发生?它真实存在于现实中,还是只是头脑中念头闪现的一刹?绘画本身所具有的“虚”的特性,使得这种再现成为可能。其中也包含了自己对画面的期待:散漫的视点,在深刻和浅薄之间,在有意和无意之间。
展览中的两幅油画,描绘了两个房间。它们晦暗不明、破败,偏离了消费文明所带来的心理标准,也缺失了时尚的装饰性。它们只是一堆最底限的生活资料,安静地呆在那儿,但充满了力量的痕迹,就像静物画一样。这是贫穷或者困境所拥有的美感。
我创作的素材都是从电子媒介中获得。网络有海量的资源,能延展我的经验和感知。我会寻找到自己需要的图像,并把它们再次呈现出来。使用廉价、广泛的素材,能使我一直述说别处的故事。一个及时的景象凝固成画面后,就会成为有关于时间和历史的一个点,无用而有意义。
我总是去弱化画面里的空间和轮廓,这是转换的关系。作为“呈现”,画面的任何位置都是同等重要的,我需要消除现实的重量。为此,我会平均分割画面,破坏原有的空间感,只用一枝笔画完,让单一的笔触去模糊事物彼此的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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